阿根廷——革命已经开始
阿兰·伍德
注:本文要点:
今天,拉丁美洲已处于自二战以来最深重的经济危机之中,这里,从火地岛到格兰德河没有一个稳定的资产阶级政权。至少半个世纪以来,这些前殖民地国家社会主义革命的客观条件已经成熟,事实上,它已经熟透了!
阿根廷的工人阶级是除巴西之外拉丁美洲最强大的工人阶级,她具有优良的革命传统。当她由革命的理论武装起来的时候,这个阶级会轻易地接管政权并开始社会主义改造。这将迅速改变整个拉丁美洲的革命形势,它的影响甚至会超过1917年的布尔什维克革命。
阿根廷——革命已经开始
阿兰·伍德 张文 译
在人们关于西贡陷落的记忆中,总统匆匆打起背包从总统府的房顶乘直升飞机逃跑。然而,这里没有外国入侵者,这里有的是一个民选总统逃离了自己的人民。当世人将目光投向阿富汗战争的时候,在圣诞节前一周,另一场战争在阿根廷爆发了。它不是一个国家对另一个国家的战争,而是富人对穷人,有産者对无産者的战争 ─ 它是两个阶级之间的战争!
对资产阶级传媒来说,这是一场从天而降的集体性疯狂,“阿根迁陷入混乱”是它们典型的标题。是的,这是混乱,但这是资本主义体系的混乱,这是在IMF和世界银行的佑护下被人们认爲将解决阿一切问题的市场经济的混乱。一年多以前有观察家警告说IMF建议的严厉经济措施会引发社会不安。今天,它被言中了。
在数以千计的愤怒穷人走上布宜诺斯艾利斯街头反对政府应付日趋恶化的经济危机的暴乱之后,德拉鲁阿总统被迫辞职。在此之前,三天的动荡,大规模的抢劫和警察的镇压已造成27人死亡,150多人受伤——他们中大部分是爲了争取自己的面包而被警察击中的穷人。
我们收到了在阿根廷拉普拉塔的一位读者的E-MAIL:
“德拉鲁阿总统是在五月广场的群衆大规模游行后递交自己的辞呈的。听了12月19日上午11点的电视讲话后,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市民自发涌上街头,唱着歌,敲着盆抗议总统的讲话。到下午两点,广场上已是人山人海。
第二天早上,人们开始在国会外和同一个广场上聚集,警察开始镇压那些和平示威者,直到下午4点,人们仍不愿离开广场(在40年代和70年代,它曾是工人阶级斗争的象征)。一些人开始抢劫商店和麦当劳,打碎外国银行的窗户。下午6:30分,总统呼吁对立的两大政党(UCR和PJ)结盟,但遭到反对党的拒绝。总统辞职,国家将在下个月举行大选,选出新的总统。这是反对新自由主义的胜利。”
是的,这是一个重要的胜利。但是人民赢得的不仅仅是这场斗争。
这场社会动荡爆发于国家的自由市场经济美酒变苦之后。在过去的两年里,阿根廷,拉丁美洲最富有的国家便已陷入了不断加深的政治、社会和经济危机之中。德拉鲁阿政府采用了IMF对有财政问题的国家的标准药方:消减赤字,紧缩经济,希望投资者恢复信心。实际上,这不仅没有解决经济问题,而且使经济问题雪上加霜。
说到底,阿根廷统治阶级的问题在于无产阶级反对统治阶级彻底执行IMF政策的巨大力量。过去的几年里,在工人阶级的压力下,庇隆主义工会组织的大罢工一个接着一个,这意味着阿根廷的资本家不能再以工人阶级的利益爲代价去稳定局势——尽管他们已经对工人阶级的生活水平发起了阴险的进攻。阿根廷在IMF所施加的愈益严厉的附加条件下已无力偿还今年所欠的80亿美元债务,失业率剧增,目前这一数字已达到18。3%。
动乱的第一波迫使制定紧急经济措施财政部长卡瓦罗辞职。据接近这位前财政部长的人士报道:“卡瓦罗 是在看到5000多人在他家外敲打盆罐后辞职的。”这次聚集在卡瓦罗位于布宜诺斯艾利斯郊外豪华别墅前的抗议者来自社会各个阶层,抗议从星期三上午11:00直到昨天早上,它之前的是两天的食品抢劫,有1500名失业工人闯入了各地的沃尔马和家乐福超市。
“我们会带着我们的邻居回来。”,一位有6 个孩子的45岁的母亲喊道。这些来自贫民窟的穷人以250袋食物作爲他们不再抢劫布宜诺斯艾利斯最爲豪华的超市的条件。“真正的抢劫者在政府里”,在昨天看望了五月广场上的示威者后反对派议员艾力舍·卡斯特罗说。(《卫报》,2001年12月21日)
在全国,过去两天愤怒穷人的骚乱和抢劫造成22人死亡,数十人受伤,这是过去十多年里最爲严重的动乱。在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用催泪弹和水龙头武装的警察与要求总统辞职的抗议者对峙,在五月中心广场与警察对峙的数百名抗议者中有一位中年妇女,她的一个脚趾已被马蹄儿踩掉,但仍然坚持反对“政府的饥饿计划”——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强加给阿根廷的零赤字紧急措施,当时阿已无力偿还高达1320亿美元(900亿英镑)的外债。“阿根廷已是一无所有”,另一位抗议者说:“我的孩子想离开这个国家,这里没有希望,我们的政客们太腐败了。” (《卫报》,2001年12月21日)
在死者中一个15岁的男孩儿是在西部的圣塔菲省骚乱中被击毙的,其它的遇难者据猜测是店主开枪阻止抢劫者时被击中的。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一名守卫议会大厦的警官被抗议者投的石块砸死。工会组织了两次大罢工。
国家领导人被包围在议会大厦里。“我们被监在这儿,”在国会里的电视台记报道:“议员们不能出去,没人能进来。” (《卫报》,2001年12月21日)总统开始望图保住官位,只是在反对派拒绝他组成联合政府的建议后才辞职。在绝望的努力中德拉鲁阿先生发表了全国讲话,要求反对派庇隆主义党加入他的新经济计划以“保持社会安定”,他已尽力保住自己的位子,“我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说。但是恐惧的庇隆主义者拒绝了他的毒酒。如果德拉鲁阿不下台的话,阿根廷将爆发革命。无论是紧急状态的宣布还是警察的子弹催泪弹都不能吓倒人民,在统一的行动中,人们培养了一种属于自己的集体主义的伟大力量,这种力量使权力从国家手中滑落到街头。
资本主义的世界危机
资产阶级的恐惧主要来自世界经济危机四伏,“传染”这个词被以用来描述这种现象。它是全球化的另一面。就象在政治中一样,在经济中美帝国主义到处面临危机的森林大火,一处火被扑灭了,另一处会以更剧烈的形式燃起。这就是当代历史本质的自画像。
阿根廷的危机不是来自阿根廷,它是资本主义世界不稳定的体现。在2001年年初土耳其的经济崩溃迅速影响到了波兰和巴西货币,巴西里尔在2001年度贬值达30%。这也使他的最重要贸易伙伴承受了巨大压力,阿根廷的出口变得毫无竞争力。
由于阿根廷比索与美元间采用固定汇率,使贬值(在理论上)成爲不可能。这样,危机的全部重担都压在阿根廷工人阶级和中产阶级肩上,造成了严重的社会和政治反弹。在2001年阿根廷发生了数次富有战斗性的大罢工。在大选中许多人拒绝投票,在General Mosconi的北部城镇甚至爆发了起义,那里的失业者和工人掌控了社会事务,这引起了华盛顿的关注,在那里IMF提供金钱用以支持阿根廷经济。然而目前的事件已经比这走得更远。
引入紧急银行控制的决定使人们拥向银行,在11月30日,国家银行失去了13亿美元。中央银行的净储备暴跌17亿美元。一夜之间,这个世界上的最富有国家之一破産了。财政部长卡瓦罗曾经拿着讨饭碗去IMF,但在华盛顿碰了一鼻子灰。IMF,去年已爲阿提供480亿美元贷款,不愿将钱再投入水中。阿根廷在债务的重压下只能听天由命了。
阿根廷经济就象发高烧的垂死者。银行间拆借利率达到1000%。高利率将经济投入更深的危机之中。这个国家就象一个下降的螺旋,原因变成结果,结果又变成原因。一个紧缩的经济意味着税收的减少,也意味着公共开支的削减和更高的利率等等,直到灾难之终点。不幸的是,人们还看不到终点在哪里。
爲防止金融系统的瘫痪外汇市场被中央银行下令关闭。据来自Suisse Credit First Boston银行的报告,即使阿动用其储备还债,仍要等到下个季度中期。也许这个估计过于乐观,实际上,阿根廷根本无力还债,她的经济已处于可怕的崩溃边缘,这将对整个拉丁美洲,甚至整个世界産生重大的影响。
阿根廷的危机震动了国际市场,整个世界都在观察它是否对拉丁美洲和其它地区産生多米诺效应。经济学家的最初反应,特别是美国的经济学家,是可以想象的。他们宣布阿根廷的危机仅仅是地区性事件,对其它地方不会産生任何影响。
在华盛顿,白宫说这次危机的影响是微不足道的,它重申阿新政府会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合作制定出新的可持续经济发展计划的观点。但正是IMF带来 了目前的危机。危机将蔓延的恐惧已被白宫否定,这显示它在经济领域同在政治领域一样无知。
“它会局限在阿国内,这还算好。”白宫发言人弗莱舍说。
但是这种乐观的观点与现实不符。自九十年代墨西哥、巴西、俄国的拖欠和贬值危机后,到目前爲止还没有危机扩散震动市场的迹象,但是阿根廷的拖欠在历史上是最大的。货币流通的中断也将会带来不确定的结果,阿比索的大幅度贬值将损害阿最主要的贸易伙伴——巴西,它还将打击那些所谓的新兴市场,它已使南非兰特下跌,这一影响也触及了香港。《卫报》(2001年12月22日)对此警告说:“华尔街在很大程度上忽略了自己的后院,阿根廷不是一个独立的经济。在全球经济中,它的破産不会发生冲击性影响,这是不可想象的。象以往一样,令人最痛苦的魔魇不知将要来自何方。”
今天,拉丁美洲已处于自二战以来最深重的经济危机之中,这里,从火地岛到格兰德河没有一个稳定的资产阶级政权。至少半个世纪以来。这些前殖民地国家社会主义革命的客观条件已经成熟,事实上,它已经熟透了!腐朽的资本主义意味着将一个又一个国家投入野蛮状态,帝国主义不可能停止下来,无论他们投多少炸弹。革命尚未成功不是因爲帝国主义力量的强大,而是因爲主观条件的不足:我们缺少一个真正革命的党和党的领导集体。
这在过去几年几个国家发生的革命运动中能清楚地看出来,例如,1998年在印度尼西亚,2000和2001年在厄瓜多尔,2000年在玻利维亚科查班巴发生的“反对水私有化运动”,2001年阿根廷General Mosconi的起义以及最近的阿尔及利亚起义,这些运动的主要特点是来自各个被压迫阶层挑战国家政权并开始取代它,组成了人民委员会。在厄瓜多尔的革命中,人民议会将一部分军队拉到了自己一边(包括一些军官),并实际掌握政权几个小时,只是因爲缺乏有效的领导才导致运动的流産。
无力的庇隆主义者
德拉鲁阿在其任上被迫辞职。他在“我知道我讨厌”的口号下于1999年登上总统宝座,发誓要结束庇隆主义前任梅内姆 ——一个开着红色法拉力,以同阿根廷艳星的桃色关系而闻名的人—— 政府的腐败,但是德拉鲁阿政府陷入同前政府一样的腐败指控泥潭,在他失去总统宝座的时候他的民衆支援率仅爲4%。
控制着国会两院的庇隆主义党开始谋任下一任总统。按规定一个由联邦议员和省长组成的会议将选出他们自己中的一位来完成接下来的两年总统任期。但是庇隆主义党首们认爲必须在90天内举行大选,以使新的总统有足够的权威处理当前的危机。
德拉鲁阿将临时被庇隆主义的参议院主席普埃尔塔取代,直到下次大选国民议会选出继任者,但这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人民要求面包和工作,没有社会本质上的改变这一切又是不可能的。经济危机日趋严重,但无助的庇隆主义者无法扭转这一趋势。真正需要的是经济权力从国内外的银行和垄断者手中转移到人民手中。
庇隆主义者将统治到大选提前举行的时候,或许在3 月份,但是他们还没有给出答案。国家的领导者变得手足无措。“兑换已不存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政治评论家弗拉加说,“但是人们在用什麽取代它上面仍没有共识。”最后,庇隆主义者除了继续拖欠之外没有任何选择——说得更精美一点,外债的延期偿还和“得到控制的贬值”将成爲过渡政府经济政策的柱石。
过渡政府还将把比索同美元脱鈎。这一已有10年历史的1:1的兑换机制临时解决了高通货膨胀问题,但却使阿的农业和工业出口变得毫无竞争力。有人建议阿根廷冻结偿还可怕的1320亿美元(900亿英镑)外债一年。庇隆主义者将美元与比索1:1的固定汇率视爲大规模失业(近年来失业率接近20%)的罪魁祸首。无疑它会使危机恶化,目前阿根廷每年要偿还80亿美元的外债,一些庇隆主义者要求延期偿还外债以腾出钱来解决社会痼疾。
投资者正在作最坏的打算。“贬值看起来好象是过时的结论,目前长期停付外债似乎已不可避免。”在投资银行Dresdner Kleinwort Wasserstein的拉丁美洲经济学家尼尔 · 杜加尔说。所有人都知道,只要拖欠——贬值就不可避免。但是在资本主义框架中,这不能解决任何问题,阿根廷仍将处在美帝国主义的压迫之下。比索的贬值意味着通货膨胀的卷土重来,这将摧毁中产阶级的积蓄消蚀工资和养老金,将人民投入更加贫困之中,并爲新的社会动乱准备炸药。
庇隆主义者正在被一对矛盾撕裂,这在不久之后将大白于天下。爲德拉鲁阿找到一位继承者的斗争已经开始;当庇隆主义者黔驴技穷的时候,庇隆主义工会号召大罢工的压力将不断增加。
接下来的是什麽
动乱之后,大部分阿根廷人已回到正常的生活——或努力做到这一点。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街头慢慢地恢复了常态,但真正的平静还远没有到来。12月22日星期六,《卫报》记者报道:“昨天晚上,一种奇怪的平静笼罩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商业区的上空,国家领袖的变更看起来减小了上届政府的严厉措施所激起的民愤,当一种相对的平静到来时,紧急状态也被取消了。”
人们指责防暴警察在第一次和平游行时反应过激,军队保持沉默,政府依旧处于惊恐的状态,人民处于沈闷和怀疑之中,空气仍十分紧张。人们已很快意识到上层的变动不能改变什麽,“如果庇隆主义者回来,我们将退回原地,”一位欢呼总统下台的妇女说,“梅内姆,德拉鲁阿,他们所有的人都是穿一条裤衩,”旁边一名女士说,“什麽都不会改变。”
在一段时间内,人们将观察和等待。第一波愤怒的狂潮或许已经过去,但这里没有和平,只有暂时的不稳定的休战。同样的怀疑情绪存在于中产阶级之中。同一文章报道:“昨天一些店主十分害怕重新营业,‘许多抢劫者是我们的常客,’一位食品店老板说:‘这完全是混乱。’”
警察已从街头离去,邻居们将法律掌握在自己手中,他们用棍子打抢劫者。这里需要秩序,但在现实基础上秩序是不可能的,只有新的动荡、危机和混乱。在阿根廷可能的永恒秩序是建立在工人同小业主,农民,失业者,妇女和青年联盟基础上的革命的秩序。
新政权的核心口号将是总罢工,但是总罢工必须组织和准备。保证运动以有组织的,没有暴乱和抢劫的形式展开的唯一道路是由工人选举的行动委员会的産生,这个委员会必须包括失业者,小店主,学生以及除剥削者之外的所有阶层。
委员会将组织对最贫穷者食物和生活必需品的运输和分发,他们必须控制价格,在街道巡逻和打击反革命。爲了实现这一点,他们需要武力,爲此应号召士兵和警察选出自己的委员会,肃清他们的法西斯份子和其它反革命份子并同工人委员会联系起来。最后,委员会要在地方,地区和国家的基础上联合起来,以使革命委员会的代表大会有掌握国家权力的能力。
阿根廷已经决定性的进入了革命之路,在未来的十多年里,主要矛盾将被解决,目前的过渡政府不会解决本质的问题,他们只会带来更多的爆炸性因素,对于工人阶级和其它被压迫群衆来说,在通货膨胀和通货紧缩之间根本就没有选择,这是在被绞死还是被慢慢烤死之间的选择,没有中间道路,主要矛盾必须解决。货币主义和凯因斯主义都失败了,现在,资产阶级经济学家鼓吹美元化作爲解决问题的方案,但过去数月的事实显示了固定汇率的危险,美元化意味着通货紧缩,更多的失业,破産和苦难。在另一方面,大幅度贬值将带来通货膨胀,物价上涨会降低人民的生活水准。
列宁说明过革命的条件。首要条件是统治阶级处于危机之中并开始分裂,他们不再能象过去那样进行统治,这个条件在阿根廷已经存在。第二个条件是中产阶级处于无产阶级和统治阶级的摇摆中,在最近的街头抗议中许多参加者是中产阶级,他们看到了自己有被毁灭的危险。第三个条件是工人阶级爲改造社会做好了战斗和牺牲的准备,近来的斗争显示工人和青年已不再对国家机器和警察感到恐惧,爲了保卫自己神圣的事业,他们准备战斗到最后一息。
最后的条件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政党和领袖的存在。如果这样一个扎根于工人阶级,特别是工会的政党存在,社会主义革命的实现将会十分迅速并具有最少的暴力。如果这样一个政党不存在,危机将会持续更长更剧烈,甚至持续十年或更久,彼消此长,直到危机或以工人阶级胜利或以一个更血腥的军事独裁的出现的方式被解决。但是事实表明,不经过内战一个小集团不可能掌握政权,这就是将军们目前爲什麽仍保持沉默的原因。戏的第一幕已经降下,但是新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阿根廷的工人阶级是除巴西之外拉丁美洲最强大的工人阶级,她具有优良的革命传统。当她由革命的理论武装起来的时候,这个阶级会轻易地接管政权并开始社会主义改造。这将迅速改变整个拉丁美洲的革命形势,它的影响甚至会超过1917年的布尔什维克革命。阿根廷革命会在美国和世界范围内造成反响。美国将无暇准备对亚、非、拉人民进行新的军事干涉,它将处于革命的四面楚歌之中。只有从上到下彻底改造整个社会才能摆脱困境。在未来的岁月中,问题将变得十分明了:要麽是最伟大的胜利,要麽是最可怕的失败,这是摆在阿根廷工人阶级和群衆面前的选择。
伦敦
二○○一年十二月二十三日